心曼绮 - 2010-4-3 10:31:00
几天来,阴雨连绵,春寒料峭,加之父亲又不幸陷入一场医患纠纷尚未完全了结。我的心情沉重如铅,冰凉如雪。娇儿懂事许多,绕膝撒欢,爱妻端茶递饭,温言相劝,可我的总是提不起精神,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心中想的全是世态炎凉,人生悲欢以及父亲的点点滴滴。
今年66岁的父亲虽然并不显老,却做了一辈子老实人,行医40多年,在那个小山村,上至七八十岁的老人,下至嗷嗷待哺的幼儿,没有谁不曾受惠于他。他经常起早贪黑为乡亲们看病处方抓药,连他自己也记不清曾经救治过多少人。
作为独子,父亲希望我能子承父业,他常常带我出诊。小时候,我们父子俩经常打着用干柏树皮或向日葵秆制作的火把深一脚浅一脚走在崎岖的山路上。也经常听见有人深更夜静来敲我们家的木门,父亲喝退狂吠的狗儿,几句询问后便拎着药箱迎着风霜雪雨出门了。遇着危急病人,要两三天才能回家。父亲就是在这样的辛劳奔忙中让我兄妹完成了学业。可以说,父亲的职业和辛劳,让成百上千的人解除了病痛的折磨。也可以说,父亲的职业和爱心,让他的儿女们有了本事走在人前。
如今,我们兄妹几人都工作在城市里,早些年,我们想把父母二人从农村接进城来同住,可他们就是不愿意,好多时候都是当天来了吃过午饭后便又赶车回家去了。回到老家,我也经常看见父亲佝偻着腰背着装满药品的篮子去出诊。早年,药物少一个医疗箱就可以了,现在药物多了,加之年事渐高,父亲每次出诊都要背着竹篮。每每如此,我的心里总有一种难受的滋味。可父亲总是笑着对我说,现在村里年轻人都外出了,又没有别的医生,自己还要干几年,不然,那些父老乡亲们怎么办。
谁知,父亲却因此遭受不幸。父亲原本可以不接诊那个病人,但他经不住别人的软磨硬缠和着急泪水。因为他接手了,后来发生的事情就与他有了瓜葛。出事后,父亲始终想不通,平时关系好得亲如父子和兄弟的人怎么会那样诬陷他?这做人的良心都到哪里去了?母亲更是想不通,父亲是被人硬拉着去看病的,结果却要让父亲赔偿,这是哪门子道理?
为了不让父母再受煎熬和折磨,我们兄妹分担了这笔对父母来说是天文数字的赔偿款,并极力做好他们的安抚工作。但临近退休出了这事,让父亲终久难以释怀:干了一辈子革命工作,不仅没有留得个好名声,反倒给儿女增加了负担。
事务缠身,忧心忡忡,让我与兰久久相对不相识。
春节后一连几天,风和日丽,阳光明媚,我便将放置兰花的北面阳台玻璃窗推开了,想让兰儿享受春天的温暖和绚丽,并定期浇水杀菌。
那件事发生后,我便一门心思去处理,根本无暇顾及兰儿了。别说日常管理了,就是后来寒潮来临,我连窗户都没有想起来关,任由兰花在寒风中摇曳飘荡,迎风挺立。虽然,偶而也到兰儿面前去看看,却是眼中无兰心中亦无兰,任由心儿纠缠着那件不愉快的事儿胡思乱想一通。
这样的日子不知过了多久,那段时间的日子似乎特别漫长。直到有一天,久阴转睛,天气格外和煦明亮,我又习惯性的来到阳台前看窗外车水马龙,观春风惊掠而过,叹人生几多伤感。清新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斜射而来,透过碧绿的兰叶,我看见一片直立的兰叶周身金黄,仿佛镀金的佛静立于苍穹,默默地观照着脚下的芸芸众生。在清晨阳光的映照下,整个阳台一片辉煌灿烂,包括兰和我。
我有些吃惊,继而从心底里升腾着温暖,无限的悲凉如东升阳光里的黑暗转瞬而去。于是,我相信,佛观照我了,阳光照耀我了,幸福重新光临我了。于是,我有些羞愧,我一直在怨天尤人,在抱怨上天不公。其实,上天没有舍弃任何一个人,她在眷顾着世间每一个生灵,让他们享受阳光感受温暖。于是,我有些感动,在这个世间,还有许多温情感动着亲人们,这场灾难让我们父母兄妹之间了解更加深透,感情更加浓厚,在寒冷的黑夜里,骨肉亲情烘烤着、鼓励着亲人们迎风向前,走向黎明、走向阳光、走向温暖……
如同阳光普照的大地,明亮而辽远,我的心境也豁然开朗。我便叫妻子为我作早餐,待她欢快离开后,我开始仔细审视久违了的兰花。尽管许久没有管理,但兰儿似乎更有精神,虽然寒风依然凛冽,但片片绿叶迎风挺立不屈。不知什么时候,有些盆面已经长出了小草,嫩嫩地、弱弱地,却顽强地生长着;不知什么时候,一个春剑梅瓣花葶长得快出架了,很快就要绽放了;不知什么时候,老种宋梅已经开了,花瓣厚重圆实,憨态可掬;不知什么时候,几盆赌草开花了,出的虽是行花,却因温度的升高幽香浓郁,醉人心脾……
迎风挺立,不以无人而不芳,兰花给了我生活的勇气和生命的力量。细细思来,世间万物哪会一帆风顺,在逆境中,更需要人们迎风挺立。兰市低迷,《兰花世界》杂志独立于凄雨冷风中,而影响力却日益扩大。重庆第十届亚太兰花大会暨第二十届中国兰花博览会也是迎着兰市的低迷而开展的。这一切,如果没有人们的勇敢向前进取不止的精神恐怕是难以办到的。
幽兰,是人们精神的一种寄托。精神,却是人们心中永远的佛。
转自国兰网 巴山兰君
一起来减肥 - 2010-4-8 17:19:00
精神有寄托,是不是和有信仰一样,能找到方向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