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奇兰的诅咒(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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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局长出身贫寒,家在苏北农村,母亲生下他后没几年父亲便病故,父亲病故前留下话语:我儿子的大号要叫存德,叫妻子以后不要再“狗子!狗子!”的乱呼,虽然狗这种东西赖活,但活下来毕竟是人模狗样没什么出息。可“钱存德”就不一样了,钱,这个姓好,那没法,是祖上传下来的,我祖上的德好。别人现在想姓钱,那不可能,不信,你改个姓试试,一改,虽然你姓钱了,但祖上的那一脉香火却由此而断了,有姓没了根那是人嘛?那是猴子。听说猴子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没根。叫“存德”,那意思就很清楚了,就是想叫儿子把祖上的德全部留存下来。父亲死后,说来也怪,母亲的口一夜间就改了过来,“狗子!狗子!”的呼声也就此消亡。 后来,母亲含辛茹苦将钱存德拉扯大,直到钱存德考上一所农业机械学院,母亲似耗干油的灯熄了,钱存德趴在母亲与父亲合葬的坟上整整嚎了一天一夜,第二天,收拾好家中仅有的那床破花被去了学院。 八十年代初,钱存德毕业了,由于那时农村的土地已由人民公社大集体耕作改为租赁或承包给每家每户耕作,每家每户刚开始的耕作方法就又回到了那种老牛耕靶时代,对于分包后的豆腐干式样的田地,大型的农业机械根本无用武之地。当然,自农业机械学院毕业出来的学生也就没了去处,好在那时候,毕业的学生全由国家统一分配,于是,钱存德就分到了N市的园林局,在城市规划科当一名办事员,虽说专业不对口,但在农业机械学院里学的一些基础知识还是能派一些用场。由于单位的工作环境较好,一个人日子过得舒坦,转眼间,四、五年就过去了。 那是清明过后的一天,毕业后四、五年没音信的一位同班同学陈力来个电话,说出差路过这儿,特来拜访一下老哥。 说起陈力,钱存德在学校里和陈力的关系也一般,当时钱存德学习成绩好,是班里副班长,陈力正相反,班里学习成绩最差的一个。陈力在校外交了一帮狐朋狗友,上课总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在校外晃悠。为使陈力能改掉这坏毛病,钱存德没少找陈力交心谈话,但始终没能见成效,所以,钱存德有点看不起陈力。不过,看不起归看不起,人家既然从大老远的地方来看你,你那有不见之理,于是便约定在晚上在“三元饭庄”吃饭。 当钱存德下班后赶到“三元饭庄”时,陈力已点好菜要了酒,嘴里插根烟正在等着他。 “来啦!”陈力说完便举瓶斟酒。 “不,我不会喝酒!”“嘿!坐机关的这年头还有不会喝酒的!”陈力说着便将一杯斟得满满的那种世面上少见的橘黄色的飞天商标瓶的优质洋河酒放在钱存德的面前。 “我真不会喝!”钱存德想将那杯酒端到陈力面前。 “不会喝酒你还坐什么机关嘛!”钱存德拿杯的手被陈力死死的按住,碍于情面,只好陪陈力喝了起来。 酒过三巡胡言乱语,当陈力知道钱存德直到现在还是个办事员时,嘴一咧:“学校里你行,到社会你就不行,你看,我在校学习不行,可到社会上我就行,毕业分到花木公司没到四年,这老总的宝坐我就给它拿下!” “你是老总啦!” “对!没错,我是老总了!” “那你怎么拿┄拿下的?” “老哥,来!我告诉你这拿下的诀窍!”钱存德探头过去。 “嘿!嘿嘿!就两句话:要想是人,那你自己首先得不是人;要想成事,那你自己的事首先得不是事。好,┄┄好啦!你回去慢慢琢磨去吧,琢磨清楚了你是人就开始啦!” 告别陈力,钱存德推着自行车往宿舍走,快到局门口,忽见一人鬼鬼祟祟准备往局院墙边倾倒什么东西。 “干什么的!”钱存德一声历喝。 只见那人将手中的物件一丢,往院墙对面的巷中一窜没了踪影。 钱存德近前一看,那丢下的物件是一蛇皮袋,袋里装着大半袋兰草,望着这大半袋兰草,钱存德糊涂起来。 园林局院墙东面不远处便是一个花鸟市场,原先花鸟市场这地方是街尾的一块空地。过去时有跑江湖卖狗皮膏药在这儿“大力丸,二力丸,这狗皮膏药治伤寒!”吆喝,也有杂耍人在这儿吞吐钢球、滚钉板等硬气功活来回折腾。后来,干这行档辛苦买卖的人逐渐地少了,因这行档毕竟是看人家脸色来混饭吃的,人家赏你几个钱全凭高兴,有时折腾半天连顿饭钱也混不够。改革开放后,能赚钱的买卖太多了,大家都是有脚有手的,谁还肯干这苦行档。 目前积聚在这儿的大部分是倒爷,也有小部分是附近的山民。这些山民将山里产的山货送到这儿卖了换些油盐钱,因货源取之于山里本无本钱,只要能赚回往返车费再搭上点油盐钱也就知足了。所以,城里人爱买山民的货,货虽然没倒爷的货鲜亮,但实在,买的放心。 久而久之,来卖货的山民越来越多,同时,从山里拖来的山货的品种也越来越多。最后,终于将山里不能吃的野花奇草和捕到的山雀也拖到这儿。映山红、小虎刺、石蒜、姜黄,其中也有不少春兰、蕙草;山雀 有画眉、白头翁等,应有尽有。后市里在这里搭了几排简易房子,形成了现在的花鸟市场。 由于当时山里的春兰、蕙草多,所以卖草的山民也多,城里人见草多便挑剔起来。买春兰专拣根盘大,草秀气,花苞多的买,买蕙兰专拣花箭粗壮,一株草上能抽出两箭花的壮草买。对于那些下山天数多的或是根盘小单花箭、无花箭的春兰、蕙草便不屑一顾。于是,山民也精明起来,每天收市后便将那些叶萎、根枯、无花箭的兰草挑拣出来,畏于花鸟市场管理人员乱丢弃杂物的罚款,每当夜幕降临,便将这些废弃的兰草丢于附近的院墙屋角。钱存德拾到的大半袋兰草便是这样的兰草。 醒来后的钱存德仍感觉到头在隐隐作痛,那时剩余的酒精在作怪,好在是星期天,多躺一会无妨。 胡乱对付地吃了一点东西,钱存德用自行车驮着那大半袋兰草来到花鸟市场。一见卖兰草的山民便问“这袋兰草是你丢的吗?”整整在花市绕了一圈,没一位山民敢承认。 钱存德见找不到失主,立在空地上发楞。这当儿,一位老者近前说道:“小伙子,卖兰草呀!” “哦!不卖,不卖,是人家丢的,我来找失主的。” “我能不能看看,说不定能帮你出出主意。” “行,行!老同志,你看,你看!”钱存德应了声麻溜地把蛇皮袋从书包架上提了下来,并打开袋口。老者探手入袋掏出一把兰草,只看了一眼便将兰草装入袋中,拍了拍手冲钱存德哈哈一笑,说:“我说好心的小伙子,你从哪儿拾到的这袋兰草?” “在我们局院墙边。” “哎呦!我的小伙子,这是山民丢弃不要的兰草,每天收市时这种草丢得多哪!不要找失主啦,谁也不敢承认是自己丢的,承认不就等于找罚款哪!笑弯腰的老者气喘嘘嘘地说着,接着又朝钱存德挥挥手便消失在花市的人群里。 不知情的钱存德望着这大半袋没人认领、丢了可惜的兰草犯起愁来。 (待续)
本主题由 管理员 管理员 于 2009-9-1 10:34:19 执行 设置精华/取消 操作
以粗茶淡饭养养胃,用清新空气洗洗肺,让灿烂阳光晒晒背,象猫咪那样睡一睡,忘却辗转尘世的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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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这袋被丢弃的草和钱局有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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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想是人,那你自己首先得不是人;要想成事,那你自己的事首先得不是事。--哈哈,官场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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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想是人,那你自己首先得不是人;要想成事,那你自己的事首先得不是事。有点晕!
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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